通过了aiesec的面试,这个暑假,或许会成为一名义工,在另一个developing country度过。将是一段难忘的经历吗?
这学期的发展经济学,关注developing countries的发展模式。今日的课,提到发展中国家如何走出贫困陷阱的策略。老师提出了历史上的两个理论,让我想到一些。
其一是不平衡战略。其核心是要使经济向前发展,就要将经济保持在一种紧张、不成比例与不和谐的状态中。在这一基础上,区分直接生产资本(如制造业)与社会间接资本(包括法律、教育、公共卫生、运输、通信、动力供水等)。这一战略中,提倡政府要优先考虑直接生产资本的投资,同时抑制社会间接资本的投资,从而经济的压力和诱导机制就会产生很好的效果。老师举了一例:中国的西部大开发,修建了很多铁路与公路(属于社会间接投资),但这一政策却没有能激励西部的经济发展。如果将资本直接投资于根植西部本土的制造业,就会产生市场的不和谐状态,诱导机制或许会起到作用,推动经济发展。
我突然感到一种残忍。宏观的发展,有时候需要以千千万万微观个体的“紧张、不成比例、不和谐的”状态为代价的。今天老师上课时,用到一词:“死水”。我曾经悟:虽然从长期来讲,所有一切都是归于宁谧的,但是短期的interaction却是必需的,并且越激烈越好,否则只有一个结果,“死水”。但今天突然又发现,这一矛盾的对立体,同样出现在宏观与微观的对立中。或许,想要在个体中把握和谐与稳定,是不太可能的奢想。一个无形的眼,于天际处,遥望这群跳着跑着的生灵,为了各种各样的事儿,惹翻周遭的一片。不和谐是一种诱导机制,促使了压力,使个体紧张,紧张激发了每个个体爆发出更多的生命能量,最终换来宏观的发展。
其二是big push理论。其依据是经济中的各个环节都是不可分割的,因此要想经济发展,政府需要制定出一套整体的推进政策。也就是“大推进”理论。然而后人如Hirschman对该政策作了批判,其中的一个原因让我印象深刻:大推进方案需要高技能的管理模式以及对经济发展的全盘掌控,而这些恰恰是发展中国家所缺乏的。这让我想起50年代的“大跃进”。真实的昨天,很明显就是在走着这样一条错误的道路。
为什么?理论,总是慢一点,慢一拍,后行。。。带着疑惑,也在纯理论中理解艺术。
岛子的课,继续在一堆艺术的方法论与艺术批评方法中艰难的行走。结束了形式分析理论、图像学分析、精神分析,开始踏入一种从社会到文化的批评。格林伯格关于前卫艺术与庸俗艺术的表达,启发到我的一个思考:社会的精英们不关心当代艺术,才可能会有当代艺术的发展。格林伯格说,“让有才的人们,不要干艺术了,干点别的事情去吧。”酸溜溜的语调,我想他是在说,real前卫的艺术,永远一定是在陌生处孤独的。陌生感,是一个很大很重要的命题。
本周第一次去文学社玩。学长有关“诗”的表达,让我在视觉艺术以外,体会到了陌生感的重要。“诗,就是剥离了诗的言语后,留下的语言。”我想,陌生感,其实是“纯”的转译吧。纯形式,纯境,到极致,到陌生,到触及一个新的可能,一个新的大陆——又恍然,与最原古的科斯特洞窟相像的很!
另一个让我开始思索的话题,有关艺术批评。这周学到了几种常见的艺术批评方法,诸如时下最为流行的沟通理论。其中,批评者作为观者,其阐释构成了作品的一部分意义。看着岛子日渐沧桑的脸,我也想涌起一点沧桑。他说,前卫艺术注定是陌生与孤独的。他说,艺术批评注定是一种政治批评,顾左而言右的犬儒主义是不可取的。我或许应该把他的话,放在一张张大头和毛的头像中思考,继而想到这几日台湾的大选以及西藏的动乱。当然,还有一日一日疯长的物价。这是真实,这是我们,这是我们的生活,这是艺术,所以这就是艺术批评。这是,压力和诱导机制......ft,总有人喜欢这种强烈的interaction吧。总有人期望战争,比如一个军火商,因为他是最短期的利益者,他喜欢最激烈的interaction。
可是,对于一个思考在长期的人,比如一个哲人,这是否太惨烈了一些呢?昨日在看《王家卫的映画世界》,从字里行间中,想起了上一学期的critique似乎是很轻松的,就像眼前这本小书里,迈克用昆曲和王家卫玩的一次沟通理论。同样是批评同样是沟通理论,我的感受为何那样的不同!!或许因为这是电影,在格林伯格的理论中,它属于媚俗艺术。但我想,更直接的原因是,这一切发生在一个并不能么强烈的社会中吧。developed,意味着不需要一个不平衡增长战略,不需要用一个诱导机制,迫使压力中的人们为了各自的那点事儿,行最强烈的interaction。艺术的陌生感,可以更为纯一些。艺术批评,可以少一点惨惨烈烈。似乎这对于一些人来说,不够刺激,有些没味儿。可是我真的好有些冲动,很想抽谁两巴掌,军火商们!!
我内心希望拥有一谭死水,然后永远很快乐的沉溺其中。静静的,微小,暗哑,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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